星汉灿烂·月升沧海剧情介绍(3)
第12集:程老县令舍身护百姓
当晚骅县城门外,火光冲天,吐出滚滚浓黑烟气,已将天空染得隐隐血腥。为首将领樊昌掠来众多百姓,以此逼迫程老县令打开城门,甚至当着他的面逐一屠戮,如此丧心病狂令人发指。
程老县令深知叛军此举意欲何为,他们之所以强攻骅县,无非是想在圣上西巡之路趁机伏击,从而起兵作乱。为能护住全城百姓安危,程老县令决定只身引开叛军,并且派人冲出重围向凌不疑呈报情况,程家男儿以及将士愿舍身追随,义无反顾地出城迎敌。
萧元漪梦见女儿遇险,不由从噩梦中惊醒,青苁和程姎都劝说她早点休憩。待程姎走后,青苁笑道萧元漪之前随同将军征战,看战报也常伏案睡去,嘴里还喊着程少商的名字,没想到如今留守家中,竟是如此牵挂难安,可见天下父母心,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割舍不下儿女。
尽管萧元漪口是心非,可青苁看得透彻,反观程少商曾经总以留守程家便是可怜,只因从未见过真正的可怜之人,也只有去外面多走走看看,才明白普通百姓的生活,以及穷苦人家的不易。
程老县令以身殉国,樊昌率领叛军破城而入,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呵声,伴随着粗暴凶残的烧杀抢夺,无恶不作。小孙女囡囡依稀记得程老县令的叮嘱,舍命相护官印,只等程家阿叔到来后交由对方。
然而叛军逢人便杀,没有半点人性,囡囡险些成为刀下亡魂,幸好凌不疑及时出现,率领黑甲卫击退叛军。樊昌望风而逃,凌不疑为护囡囡遭暗箭偷袭,他命令属下沿路追捕樊昌,并且准备将此事汇报给圣上,证实蜀地已然叛变。
可当得知程少商与程止队伍随行之时,凌不疑脸色大变,翻身上马率人赶去营救。与此同时,昨日叛军卷土重来,程少商唯有开门迎战,当众拆穿对方并非贼匪身份。果然为首叛军决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,甚至透露阿妙惨死的下场,使得程少商悲痛不已。
如今两方对比悬殊,叛军显然笃定了家养的兵丁无甚战力,所以各个面露狰狞,神情嗜血。正当叛军首领要对程少商下手,一众黑甲将士如潮水般涌来,马蹄似虎啸狼奔,顷刻间叛军已被灭的十不存一,零散之徒痛哭着投降。
随着周遭危险消失,程少商当下打起精神,励行主家职责,亲自将伤患人众带进屋内,烧水熬药为其止血包扎。凌不疑看着程少商强忍不适的模样,便将随身手帕递去,尚可有安神作用。
程少商向凌不疑道谢,并且建议由她照顾伤员,以免耽误行军进度,怎知凌不疑突然提出也要留下疗伤。由于凌不疑自行折断箭尾,箭头只露出肌肤不足半寸,拔时无处使力,况且中箭时间不短,所以大夫实在是无计可施。
此时程少商忽然心生一计,取来万萋萋送给自己的少商弦,小心翼翼将颈绳小心嵌入皮肉,勾进那枚生锈的箭簇,直至彻底拔出。在这期间,凌不疑始终是咬紧牙关不吭声,事后还柔声安慰程少商不必自责。
凌不疑通过断箭认得丢失的军械,紧接出面处置所剩叛军,本来之前是答应留对方性命,可是看到程少商欲为阿妙报仇,索性亲自斩杀处决。程少商躲在草丛里观看,心情极其复杂又茫然,凌不疑听见动静回过头来,不由感慨长叹。
亦如来时场面,去时也似潮水般有序,凌不疑率领黑卫甲行至山腰,忍不住回头望向程少商,以作为无言道别。程少商列于众人之首,看着家奴尸首随同柴火越烧越旺,默默为这些无辜亡魂送行。
待所有事情安置妥善后,三叔父程止姗姗而来,还未等程少商开口,连滚带爬地去寻爱妻,紧接着车厢里传出程止的嚎啕大哭,以及对楼垚的控诉,意指他在途中多次晕厥耽误行程。程少商向楼垚询问了来龙去脉,才知是程止误以为桑舜华遭遇不测,且在悲愤之下屡屡昏迷。
听完鸡零狗碎的讲述,程少商越想越生气,她与三叔母历经生死,可偏偏三叔父和楼垚漫山遍野乱跑,未曾有半点危险,真可谓是同人不同命。一番感慨过后,车队继续启程前往骅县,随着车辙从血水中碾过,城门缓缓洞开,引入眼帘的死伤无数、哀鸿遍野,以及叛军所烧毁的房屋,流离失所的百姓,无不令大家为之震惊。
第13集:程少商募资重建家园
入目可见的凄凉景象,已令众人察觉不妙,县衙大院伫立在长街尽头,门前房顶的白色魂幡,彻底坐实程老县令携同子孙殉城。这场变故使得乡里百姓死伤惨重,乌云之下层层悲凉,程止听闻噩耗后大受震撼,闭门不出缅怀故人。
思及程老县令花甲之年,依然还要义无反顾地出城犯险,甚至以全家性命作诱饵,程少商觉得无比惋惜。可在桑舜华看来,乱世之中有能者当仁不让,所以这也是为何萧元漪随夫奔赴孤城的主要原因。
当晚驻跸别院,凌不疑伤势突然恶化,文帝立马传召御医诊治,待他胜似亲生儿子。毕竟文帝与凌不疑的舅父自幼相识,感情颇深,后来舅父全家以身殉国,文帝为此感到自责,索性将霍家全族荣耀都赏赐于凌不疑,唯一心愿便是希望他能好好生活,娶妻生子,延续霍家血脉和荣光。
奈何凌不疑整日里打打杀杀,每次都是负伤归来,使得文帝倍感头痛。本来文帝准备将裕昌郡主指婚给凌不疑,可偏偏凌不疑选择出征逃避婚事,想要像舅父一样迎娶心爱之人,而不是像城阳侯朝秦暮楚地遗弃阿母,导致二人相恨半生,否则宁可孑然一身。
文帝清楚凌不疑脾气倔强,也就没有过于苛责,紧接来到大殿向梁氏兄弟问话,意外得知程家四娘的事情。梁邱飞一时口快道来原委,直言程少商与凌不疑之间私交甚密,听得文帝龙颜大悦,急忙追问程少商样貌品行。
如今程止已换上素衣,执意要为程老县令守灵,此时下人来报寻得囡囡,可又因为受伤太重,恐怕是时日无多。程少商陪在囡囡身边,不由联想到年幼的自己,何曾几时也是渴望与父母兄长相伴,以至于经常遭到恶意欺负。
尽管囡囡年级尚小,可是心智远超于同龄人,求生意志十分强烈,咬牙忍过一次次剧烈疼痛,就算是在昏迷时也会喃喃喊着父兄。程少商尽心竭力地照看着囡囡,愿意帮助医士寻找稀缺药材,来往于县衙和医庐之间。
然而许多伤患失去希望,心如死灰,程少商自知劝说无用,当众质问他们可否真正重视过程老县令的牺牲,倘若没有对方的大义之举,恐怕大家早已活不到现在,又有何脸面轻言放弃生机,以及面对已故亲人。
果然在程少商的开导和鼓励下,这些人终于燃起斗志,主动接受治疗,楼垚为此敬佩不已。而接下来的日子里,程少商考虑着如何帮助百姓重建家园,楼垚始终是陪在身边,对她无微不至。
由于府库银钱不足以购买所需木材,楼垚拿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表示之前因有家族庇护,享受着安乐衣食,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窘迫,只顾着博取好名声。程少商深受启发,立马向程止建议在城内举办募捐,对于捐款较多的商家给予嘉奖。
程止赞叹程少商的妙计,很快获得足够资金,程少商带着楼垚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,并且依照她的图纸进行重建。囡囡听到外面热火朝天,忍不住向窗外瞧去,程少商听着囡囡对未来的美好幻想,不忍心出言打断。
梁氏兄弟向凌不疑汇报骅县的情况,相信不久之后会重振兴旺,可惜凌不疑叮嘱要低调行事,所以程少商至今都未知最多的匿名募捐出自凌不疑之手。反观楼垚对程少商是有求必应,办事妥帖细心,得到程少商的夸赞。
也正因如此,楼垚对程少商的爱慕之情愈深,旁人都能看出他眼里的爱意。程少商完全没有察觉,随口提及要带他去见父亲程始,怎知楼垚惊喜交加,当即要出去给程少商买吃食,偏巧程止和桑舜华在门外听到对话,不由相视一笑。
文帝看到程止递交的奏报,故意在凌不疑面前赞美程少商,夸其聪慧能干。凌不凝立马来了精神,何况近来休养无碍,已是痊愈,所以便以程老县令殉国为由,主动提出要去往骅县颁旨嘉奖。
其实文帝早已看破凌不疑的心思,但是没有点破,索性给了他这个机会。皇甫仪听闻程止赴任期间遇险,内心极其在意桑舜华安危,决定要亲自去趟骅县。袁慎记挂着程少商,也便不再反对,而是要与皇甫仪同行。
第14集:萧元漪反对女儿亲事
停灵数日之后,圣旨传至骅县,随同一道而来的,还有皇甫仪师徒二人,但是他们并未露面,仅仅站在不远处观望。皇甫仪看着程止对桑舜华温柔呵护,忽然止步不前,意识到自己贸然相见只会徒增笑话,索性决定打道回府。
凌不疑奉旨主持丧礼,因感念程老县令广善大义,与生民恩众,名施于后世,继而追封二等关内侯。全城百姓垂泪送柩,回望眼下太平,皆是他们用生命保来的安稳,程少商仿佛一夜之间长大,明白了许多道理。
楼垚知道为何兄长要让自己考取功名,唯有为官一任,方可造福一方,而他向程少商保证,以后定要效仿程老县令,利用自己所长恩泽大众,这才是读书人真正的追求。程少商备受感动,看着楼垚的目光已有明显不同,这一幕都落入凌不疑和袁慎视线里。
这天在医庐内,程少商紧握着一只冰凉的小手,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。尽管近日来尽心竭力地照看,为其裹伤喂药,可惜囡囡还是没能熬过去,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,临终之前将饴糖交给程少商,继而闭上双眼。
程少商悲痛欲绝,亲自将她与家人合葬,并且站在墓前吹笛送行。凌不疑经此路过,本想着要去劝慰程少商,怎知楼垚早先一步来到身边,程少商忽然生出无力感,既不能留住囡囡,也无法像父兄上阵杀敌。
楼垚不允许程少商自暴自弃,表示在他心里,程少商依旧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娘,精通建造重建家园;激励将死之人接受治疗;帮助百姓改造农具恢复生产,这一切都足以让人看到程少商所具备的柔软与光芒。
听着楼垚对程少商的真情表白,凌不疑直挺挺的顶着漫天雨水,浑然不觉得寒冷。反观楼垚身上散发的热诚,仿佛已将刺骨寒意都蒸腾于无形,程少商怔怔地看着楼垚,从内心涌起一股暖意,最终接受了对方。凌不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,自知双手沾满了鲜血,再也不配得到程少商。
正因楼垚下定决心,立马修书传至家中长辈,同时向程止道明来意,欲下聘礼求娶。关于楼垚品行如何,程止是有目共睹,派人快马告知家兄,唯独桑舜华面色凝重,希望程少商能够慎重考虑。程少商不懂男女之情,觉得楼垚待她至诚至情,质朴纯然,如此当属良配。
同一时间里,程始快马加鞭赶往骅县,本想端着架子刁难楼垚,可当发现楼垚对女儿是发自真心,当即眉开眼笑,欣然应了这门亲事。然而萧元漪坚决反对,只因楼垚所在的二房处于弱势,程少商嫁过去必定会受委屈,便决定退回聘礼。程老太不舍得金银珠宝,当众耍赖逼迫萧元漪答应婚事,怎知萧元漪命令武婢送她回房间,并且封存所有聘礼。
樊昌在狱中写下血书悔罪,文帝念在他与自己曾有同袍之谊,本想着要网开一面,但是凌不疑结合此人种种表现,认定是苦肉计,始终没有交代出同党余孽。文帝觉得言之有理,便让凌不疑将其押回都城受审,纪遵紧跟着应声附和,随后提及楼家与程家议亲之事。凌不疑得知程少商要嫁给楼垚,莫名情绪阴晦,寻了个借口便离开,文帝忍不住感叹程止女儿太少。
萧元漪是雷厉风行之人,何况两地相距尚可,不过数日已至骅县,正巧看到楼垚上树给程少商取风筝的画面。楼垚急忙向萧元漪问安,奈何萧元漪并不接受,一连串的反问令他哑口无言。
正当程少商为楼垚抱打不平,程始等人闻声而来,萧元漪当众质问程始,未经自己意见,何曾纳吉采征。程始是典型的大智若愚,小事放手,大事心里门清,尽管萧元漪看着强势,可平日里他已拿定主意的事情,基本是鲜少改动,今日之举足以说明事态严重。
程止怜悯地看着侄女,桑舜华也没有开口,可在程少商看来,萧元漪百般阻挠这门亲事,并非是针对楼垚。萧元漪听到这番话,内心郁气更甚,表示自己当真不在意,任由她嫁到阎罗殿,且不管生死福祸。
当天夜里,程少商与楼垚密会,奈何被萧元漪逮个正着。眼看着楼垚匆忙离开,程少商觉得倍感委屈,本以为历经生死能够亲近,终究还是同样的结果。面对萧元漪的斥责,程少商反唇相讥,但是萧元漪认定程少商对楼垚没有男女间的喜爱之情,又怎能结为夫妇共同抵御未来风雨。程少商不赞同母亲的观点,觉得世间夫妻绝非单一而论,母女之间越吵越激烈,桑舜华不得不出面劝架。
第15集:桑舜华往事恩怨揭晓
为能够真正了解到何为男女之情,程少商利诱符登为自己寻来相关书简,怎知大多内容都是不堪入眼。楼垚听闻程少商在屋内勤学苦读,专程带着酒水过去,二人共同观摩书简,可是程少商完全不认同其内观点,反对女子一味曲意逢迎,没有半点独立自主。
在程少商看来,世间最美好的爱情,当属是并肩而行,绝非一高一低,一主一辅。楼垚也支持程少商的想法,只要两个人相处合适便可,不应该拘泥于书简之上的文字,索性丢弃书简,举杯对饮。
桑舜华劝说萧元漪不必过于干涉子女婚事,何况对方又是程少商,然而萧元漪觉得楼垚品行端正,确实是难得夫婿,奈何他出自二房,且是人丁单薄,难免会受到欺负。萧元漪唯恐女儿嫁去不得意,桑舜华知晓她的顾虑,于是出谋划策,毕竟世上男女相爱得不到爹娘支持,必然会像是苦命鸳鸯般抗争,与此如此不如任由他们自由发展,届时就会知道这段姻缘合适与否。
果然没有萧元漪的阻拦,程少商与楼垚便是肆无忌惮,表面故作老实听话的模样,唯唯点头称是,可在第二日照旧会驱赶轺车逛茶园。行至田间美景处,程少商即兴吹奏一曲,笛声顺风而扬,曲调轻快舒畅,充满生机勃勃的希冀之意,听得随行之人如痴如醉。
待一曲结束后,圆熟有力的声音忽从山坡边响起,只见皇甫仪身着蓑衣背挂斗笠,缓缓朝这边走来,主动道来身份,引起程少商的注意。正因对方念念不忘三叔母,程少商言语之间处处维护叔父程止,也好让皇甫仪了却过往。
眼看着天色欲雨,皇甫仪邀请二人随他去别院避雨,程少商也想知道皇甫仪与三叔母之间的故事,当即佯装勉强地答应。此处山坡平缓,走了没有多久,隐约看到山顶建有一座高大宽阔的亭子,其中两名男子便是凌不疑和袁慎。
程少商主动询问了凌不疑的伤势,对方未有半点回应,反倒是楼垚迫不及待将二人议亲之事告知于众,结亲求娶之人正是程家四娘。凌不疑和袁慎听到这个消息,心情都不甚美好,偏偏天边雷声大作,楼垚急忙用双手捂住程少商的耳朵,举止暧昧又亲密。
随着雨势越来越大,属下早已备好车辆,凌不疑让程少商坐着自己的马车前往别院,楼垚则是与他们穿起蓑衣骑马赶去。程少商看见车厢内摆放整齐的断箭以及少商弦,不由想起当日为凌不疑疗伤的场景,心情极其复杂。
袁慎借着考校功课为由,询问楼垚为何与程少商定亲,甚至在他面前非议程少商心机颇深,善于算计,但是并未令楼垚相信。当晚皇甫仪设宴款待大家,袁慎故意将程少商和楼垚隔开,安排程少商坐在凌不疑对面。
皇甫仪酒意上涌,目光落在程少商身上,忽然回想起故人,内心为之伤感,索性道来一则故事,其实就是他如何嫌弃桑舜华相貌不佳,性情平淡,后因族中叔伯在朝堂上指骂戾帝,从而惨遭连累。
一夕之间,族中男子全都身首异处,唯有皇甫仪为躲避祸事,远走他乡,这一走便已是七年之久。未婚妻桑舜华力排众议,七年间悉心照顾皇甫仪的家人,默默等待未婚夫归来。然而七年之后,在桑舜华父母的寿辰上,本该出现的皇甫仪在途中遭遇埋伏,忠仆舍身赴死,临终前将孤女托付于他。
正是这位孤女,导致皇甫仪缺席,桑舜华备受屈辱,从而断送了彼此的姻缘。等到皇甫仪回家之时,才知桑舜华出嫁的消息,至今都无法释怀。程少商认为这是一则无情自负的故事,七年对于男子而言,不过是闯龙潭踏虎穴寻机复仇,可于一个女子,需得要面对亲族责备,予取予求,殚精竭虑的为孤儿寡妇遮风挡雨。
袁慎为皇甫仪鸣不平,指责程少商言语刻薄,二人在宴席上争执不休。素来沉默寡言的凌不疑此时忽然出声,表示自己若是故事里的男子,定然不会让心爱之人受尽委屈,何况若是有情人,上天肯定不必令其分离。
厅堂内众人皆惊,楼垚随声附和,且与程少商对视一笑。皇甫仪也知道自己有过错在先,如今是悔不当初,满脸痛苦之色,直至散席都未消失。凌不疑主动为程少商拿来大䰈,并且提及方才的故事,认为人生百年,只有选对人走对路才是大幸,希望程少商能够慎重。程少商还未来得及回答,楼垚突然带着大䰈过来,凌不疑眼睁睁看着程少商转身走向楼垚,二人携手而去。
第16集:凌不疑亲自迎接少商
这天夜里,皇甫仪喝得酩酊烂醉,每逢思及桑舜华,不由涕泪嗟叹。袁慎劝其应当释怀,所谓情深则罔,罔则多虑,若能放手则不虑不罔,更不应该计较前尘。然而整整一夜,皇甫仪站在凉亭外捶胸顿足,仰天长啸,直至天色泛白,袁慎始终在旁服侍,到最后实在撑不下去,趴在石桌上昏睡不醒。
寒气料峭的清晨,凌不疑已为程少商备好马车,也免得她少些颠簸。程少商回到骅县后,直奔三叔母的房间,与之提及皇甫仪。桑舜华以自身遭遇作为经验,教诲程少商要引以为戒,姻缘对于女子不过是一道风景,未来无论得失与否,且不可迷失自我。
众人用过膳食后,也该是程少商随同父母启程回京,临走时与桑舜华依依惜别,口口声声哽咽真挚,看得萧元漪止不住拈酸。随着竹鞭扬起,车队启程,楼垚照例骑马追在后面,程止夫妇心生感慨,来时程少商与楼垚疏离相待,不过数日已是难分难舍。
杏花别院,凌不疑前去探望霍君华,因为当年经历丈夫凌益背叛,从而大受打击,记忆一直停留在嫁人之前。幸好崔佑爱慕霍君华多年,至今未娶,时常会来此探望,可惜霍君华始终将他当作少时玩伴。
凌益带人来到别院,霍君华忽然发疯般冲向对方,口口声声要其偿命。凌不疑让人将霍君华带回房间,明确表示这里不欢迎凌益,但是凌益完全不在意,随后告知昭狱被劫,樊昌下落不明。由于此案兹事体大,牵涉太多势力,凌益希望儿子放弃追查,以免会祸及自身。
回京途中无惊无险,风调雨顺,程少商与楼垚时不时秀个恩爱,羡煞一众人等。唯独在临近城门之处,车队遭遇阻拦,程始向守城小将交付通城行令,让其行个方便。将士也不敢为难,奈何上面下令严守城门,以免重要逃犯蒙混过关,所有经过之人必须严查。
正当形势尚不明朗,程始无计可施之时,凌不疑率领轻甲骑兵出巡,径直走向程家车队,并与程少商打了招呼,并且提出要护送她入城,并且透露彼此共同历经生死,又有宽衣疗伤的恩情,自然得要报答。萧元漪和程始听到后,俱是互相对视,堪堪掩下内心震惊。
随着一声令下,数十人的轻骑如同利剑出鞘,倏然划破静谧的城门,迅速分成两排恭迎车队。凌不疑向程始夫妇简单告别后,又转身出了城门,聚拢在车队周围的轻骑随即跟上,片刻间犹如风卷残云,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程少商落下心头大石,催促楼垚赶快回家告知婚事,反观文帝听闻此事,忍不住八卦凌不疑对程少商的感情。内侍想到程少商与楼家定亲,文帝也立马皱起眉头,世人都道凌不疑无情不孝,可是他很清楚这个孩子所经历的痛苦,凌不疑才是真正的真正至善至孝之人,应当有个好的归宿。
程老太看到程始就大哭不止,一边牵挂着小儿子程止,一边又控诉萧元漪,好在程少商想到了应对之策,这才解决眼下的麻烦。萧元漪和程始都没忘记凌不疑,所以便将程少商叫到内堂,询问她与凌不疑的关系。
程少商避之不谈,表示楼垚是唯一向自己求亲之人,若是错过这等儿郎,恐怕以后再难遇到,所以便决定嫁给楼垚。在程少商看来,凌不疑对她有何意,已经完全不重要,楼垚也急着回家向父母禀告来龙去脉,准备寻个吉日下聘。
然而萧元漪知道自家女儿自负聪明,可是对这天地间最市侩现实之事,迟钝无知。楼家乃是氏族大家,像是程少商这等性子嫁去,恐怕难以过上安生日子,程少商完全不在意,因为她笃定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姻缘。
尽管程少商很羡慕父母与三叔夫妇的婚姻,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不足,程始瞧着女儿心意已决,也就安慰萧元漪,表示楼垚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儿郎,程少商嫁过去未必不是坏事。
等到程少商离开后,萧元漪留下自责的泪水,她认定楼家就是龙潭虎穴,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深陷其中,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。程始也有自己的观点,详细分析了凌不疑的情况,以他目前所涉及的朝堂恩怨,十分庆幸女儿没有与之过多纠缠。
第17集:程少商随母初登楼府
经由肖世子派人护送,樊昌已逃至郊外别院,本以为与雍王见面,两地互相配合,共成大事,日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。怎料黑衣人意欲下手灭口,表示唯有他从世间消失,方可守住秘密。
樊昌得知对方是奉肖世子之命,不禁懊恼后悔,眼看着利剑将要落下,幸好凌不疑及时出现。也正因黑甲卫早已前后包围,其他人无处遁形,全都死于刀下,梁氏兄弟震惊凌不疑今夜如此狠辣,想来是因樊昌出逃耽误其护送程少商回家的缘由。
隔天一大早,正房传出萧元漪生病的消息,程少商和程姎都守在床前伺候。原本程始是想让母女俩借此机会拉近关系,奈何萧元漪一口一个程少商的不是,继而又对程姎各种夸赞,甚至自责不该让程少商比她早定亲。
萧元漪丝毫看不上程少商,只觉得她整日嬉戏玩闹,完全比不得程姎细心。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已在程姎心里根深蒂固,愿意听从家里全程安排,萧元漪为此很是欣慰。程少商觉得委屈,借着倒水为由出门暗自伤感,正巧万松柏带着女儿过来探望。
众人进了内屋后,万萋萋和程少商去小院嬉闹,听闻她要与楼垚定亲,实在不懂为何喜欢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。程少商认定楼垚为人老实,何况自己也想要过着岁月静好的生活,只求平平淡淡。
与之程少商不同的万萋萋,自然还在坚持着英雄情结,程少宫跟着程颂过来,刚巧听到这句话,于是便给万萋萋推算她未来夫婿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。其实大家都知道程少宫所指二哥,可偏偏万萋萋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反观萧元漪看着两家儿女嬉戏打闹,觉得有必要给他们请来夫子教习,以免最后变得是有教无类。袁慎得知程家要开家学,便想着毛遂自荐,然而去往路上看见楼垚母子拜访,调头回去准备换一身更为精神的衣服。
本来程少商要拉着楼垚去喝凉茶,忽然留意到身旁年长妇人,立马停驻原地,脸上作着乖巧状。当初因何昭君退婚之事,楼二夫人丢尽了脸,如今再看程少商这般懂事模样,自然是心中喜悦,便邀请萧元漪择日商讨两家婚约。
袁慎突然登门拜访说明来意,程始作为家主来负责款待,表示自家儿女不值得袁慎亲自出马教导。程少商改变了主意,点名要让楼垚教学问,说完便要拉着他去喝凉茶,怎知遭到袁慎阻拦,直言贪凉是市井之人的喜好,唯有热茶才可修身养性。
程始和萧元漪都意识到袁慎是为程少商而来,但是程少商对袁慎并无好感,认为他诡辩善变,不如楼垚老实可靠。萧元漪闻言冷笑,通知程少商明日随自己去楼家回礼,如此就能看清楼家真实情况。
凌不疑将肖世子之事告知文帝,尽管他与雍王有过命交情,也须得秉公处理。考虑到文帝对雍王尚有情分,建议将其召回都城述职,文帝追问肖世子去向,才知此人已带新妇何昭君回封地成婚。尤其得知何昭君与楼垚有过婚约,文帝越发不满,觉得是他将何昭君拐走,才导致楼垚夺了凌不疑的心上人。
萧元漪应邀约携女去楼家做客,也便于程少商结识一众女眷,可是楼大夫人治家之严远甚于汝阳王妃,端坐主位没有半点笑容。楼二夫人还要时常看着对方脸色,全程小心翼翼地招呼着宾客,即便是楼垚遭到楼大夫人训斥,都不敢有任何回嘴。
楼垚已经是习以为常,好在楼大夫人答应这门亲事,楼二夫人高兴不已,急忙拿来玉珏送给程少商当作信物。萧元漪没有接受这份礼物,没想到楼大夫人故意离间挑拨,暗示楼二夫人更喜欢程少商而非大媳妇王延姬。
一时之间陷入僵持,程少商赶紧表示楼犇在外游历遇到王延姬,亲手为对方打造一面铜镜,代表着白首不离的寓意,这才是羡煞旁人的珍贵礼物。果然此言一出,巧妙化解了尴尬,楼二夫人松了口气,便让王延姬带着程少商去花园里逛逛。
正当王延姬感谢程少商出言解围,并且如实告知楼家二房的处境,怎知楼漓过来找程少商麻烦,当众斥责她没有教养。二人为此争执之时,萧元漪和楼大夫人出现,继而维护了程少商,楼大夫人勒令楼漓回房闭门思过。
第18集:凌不疑为少商求恩旨
往回走的马车上,萧元漪以为女儿见识过楼家尔虞我诈,定是已经想要悔婚。然而程少商觉得天庭里还有父子兄弟斗法,又怎会没有这等眉眼官司的人家,何况程家处境已是艰难,萧元漪照样还是义无反顾地嫁过来。
虽然择婿应是家世好且人品出挑,可多半会没有多少才干雄心,她已决定要等楼垚外放做官,与之携手共度余生。萧元漪反驳楼垚之兄文武双全,至今未能落得一官半职,全因圣上为平衡世家子弟与寒门子弟的势力,定下同门不能悉数为官的规矩。
所以楼大夫人想将入仕机会留给亲儿子,必然会打压二房,逼得楼犇不得不放弃朝堂机会。王延姬对程少商印象颇好,与丈夫道来今日之事,觉得程少商当真嫁给楼垚,必然可为二房争取利益,不过楼犇已经得知雍王谋反,朝堂用人之际将至。
梁氏兄弟奉命查封肖世子常去的花楼戏院,并且又查到素日与他来往密切的商铺。凌不疑命令属下连夜布设路障查验,正好看到程家马车,于是便提出要护送程少商和萧元漪回府。萧元漪看出凌不疑对女儿有意,故意邀请对方过些时日去楼家赴宴,庆祝程少商与楼垚定亲,凌不疑委婉拒绝。
为了能够确保程少商恪守女子之礼,嫁至楼府不会失了脸面,所以萧元漪专门邀请袁慎入府传授知识。然而程少商实在不解,即便是阿母要聘请夫子,也应当寻来女师才对,程颂代为回应,表示萧元漪觉得袁善见学识渊博,听他传课胜读十卷。
思及自身文化水平不高,恐怕之后会遭责罚,程少商兴致缺缺。程少宫建议将万萋萋请来听课,如此就能保住程少商倒数第二的位置,其他人也应声附和。果然万萋萋依约前来,带着诸多奢侈用品,精心布置了座位。
黄金屋今犹在,感叹长门宫内已无有情人,袁慎为大家道来一个故事,直言世间所有夫妻,初见时皆是情投意合,浓情蜜意,可会随着时间推移,不过是情消爱尽,可见有情之人并不长情。
程少商处处反驳袁慎,二人再次争执不休,一时之间又分不出个胜负。反倒是萧元漪站在门外偷听,实在不明白袁慎为何避开程姎回答,但是程始觉得程少商丝毫不差,气得萧元漪转身离开。
雍王父子凭借联姻婚宴,向何将军的亲眷发难,意图胁迫何将军携手谋反。然而何将军誓死不从,率领部下将雍王困在蜀地,嬷嬷为保护何昭君姐弟的安危,纵然是被肖世子折磨致死,都不会透露半点消息,何昭君带着弟弟躲在密室里,强忍着悲痛没有哭出声来。
随之军报传至都城,朝堂为此争论不休,以三皇子为首的一派认为应当立即出兵平叛,可是太子一派觉得首先要以诏安为主,如此才能彰显圣上仁德。楼太傅赞同太子的看法,凌不疑毛遂自荐带兵前往冯翊郡,并且向文帝禀报何将军战死的消息。
文帝闻言震惊,最终同意平叛,可又不愿凌不疑以身涉险,准备寻些老将军代为出征。凌不疑的老友对冯翊郡极其熟悉,所以他还是恳请文帝恩准由自己带兵平乱,楼太傅故作遗憾地表示凌不疑将要错过楼垚的定亲喜酒,但是凌不疑反驳这位老友就在楼家,所以还是可以喝到喜酒。
待散朝之后,文帝单独将凌不疑留下,感慨不愿他受到半点伤害,否则无法向霍家兄妹交代。其实凌不疑从军械案就开始关注雍王,起始因为他而起,终了也该让他来结束,何况此役结局已定。
但是文帝知道凌不疑心里挂念着程家四娘,到头来还要隐忍着感情,于是赌气送上一份大礼。凌不疑趁机为程少商向文帝求来一道恩旨,即是送了程家恩典,还能保全楼家的脸面,而他心里更在意的,便是程少商能在众人面前稳住地位,以后不受欺负。
次日楼家设宴诚邀宾客,程少商全家依约参加,同样也包括万萋萋等人。原本楼大夫人要给程少商来个下马威,其余女眷都是冷嘲热讽,不过程少商处理得游刃有余。此时凌不疑奉命前来宣旨,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程少商文治武功,再到勤慎贤淑,就连程少商本人都听得脸红不已。
宣旨完毕,程少商起身准备接旨,却未留意到裙摆,险些摔倒在地,幸好凌不疑及时出手扶住。也正因如此,余下众人脸色各异,程始夫妇对视一眼,心里已然明了,女眷们撇嘴不言,既艳羡又妒忌,反倒是万萋萋强忍着笑意。
第19集:何将军遗愿婚事受阻
此时受旨过后,程少商在众多女眷簇拥下离开,楼家阖府都对这位未来新妇赞不绝口,参加亲宴的女娘们态度大变,唯独楼漓与王姈怨恨难平。反观楼犇将圣旨原委告知弟弟楼垚,叮嘱他务必要远离凌不疑,日后少与对方来往。
尽管楼垚内心疑惑,却还是顺从听之,可在他刚走没多久,凌不疑单独来见楼犇,直截了当地拆穿他的身份。外界鲜少有人知晓桙先生就是楼犇,可偏偏凌不疑查得一清二楚,如今需要他提供有关于冯翊郡的堪舆图,并且会让圣上对他另眼相看。
正因楼家二爷早逝,遗留孤儿寡母惨遭大房欺压,楼犇做梦都希望能够一展宏图,可又不愿以家人性命来冒险。凌不疑对此感同身受,表示从今之后他们便属于并肩作战,关系势必会公之于众,也就意味着一荣俱荣。
在得到凌不疑的承诺后,楼犇答应会助其一臂之力,尽快呈上堪舆图。然而楼太傅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,免不了又对楼犇各种敲打警告,楼犇未有任何反驳,实则心里已经谋划好对策。
众女娘再次落座,皆是围着程少商侃侃而谈,莲房忽从外面小步进来,代为凌不疑传话,约程少商与之见面。本来程少商不想过去,怎知凌不疑竟扬言要当众为其退婚,逼得程少商不得已前往赴约。
依着莲房指引,程少商来到一处偏僻的花树夹道,只见凌不疑双手负背,独自站在树下,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随即回头转身。凌不疑开门见山地询问程少商是否还有未了心愿,程少商表示自己想要汇集天下医学编书立著,还想改造农具提高生产力,设计锻造更多的工具。
可是说到最后,程少商意识到这些都太难实现,凌不疑认为程少商本该拥有属于广阔天地,彼此根本不是一路人。此话说完后,凌不疑继续透露自己会向圣上请旨,为其谋得好去处,程少商听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今日一过,便是凌不疑奔赴沙场,马革裹尸,当他向程少商告别时,又直言如若有幸活着回来,从此以后将会是陌路人,再无任何羁绊。在凌不疑的目送下,程少商转身离去,紧接忍不住回头看着凌不疑的背影,忽然觉得心底悲凉。
直至回到程府,程少商始终沉默不语,靠着书案呆呆出神。当天夜里,凌不疑率领大军启程,楼犇派人送去堪舆图,委婉拒绝之前的合作,作为朋友也只能帮到这里。凌不疑深感惋惜,如今朝堂又少一位贤臣,看来是楼太傅要压着二房永远无法出头。
之后的一个月里,袁慎从中干预导致程少商与楼垚难以见面,程少商为此颇有怨言。凌不疑擒获雍王父子回京,蜀地之乱得以平定,只是何将军以身殉国,临终前希望能让女儿重续婚约,与楼垚再结良缘。
朝堂大臣各执一词,以万松柏为首认为楼垚与程少商定了亲,怎可因何将军临终所托而贸然悔婚,但是其他人觉得何将军战功赫赫,满门忠烈,国法之外还要考虑人情,如若不应恐怕会失去人心。
可不管双方吵得如何激烈,楼太傅始终是一言不发,显然是要权衡利弊。程少商通过万萋萋得知此事,瞬间傻了眼,程始夫妇同样为之气愤,宁愿罢了这门亲事,也绝不可以让女儿受到任何委屈。其实程少商猜到楼太傅没有表态的缘由,还是在静观其变,寻找合适时机而已。
楼垚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,便是收拾东西准备翻墙去找程少商,奈何他文弱书生,又正巧被楼太傅逮个正着,惊慌失措之余,还是从高处坠落伤了腿脚。尽管如此,楼垚坚持自己的想法,不愿迎娶何昭君,怎知楼大夫人装模作样地过来探望,实则要劝说他和程家退婚。
原本楼二夫人就不喜欢何昭君,尤其儿子对程少商痴情,自然是强硬回绝,就连王延姬也都帮着说话。楼垚难得硬气一回,扬言会在成亲之日公开楼家大房为何不娶何昭君,也让所有人看清大房做事是何等处心积虑。
第20集:母女霸气教训楼夫人
当年城阳侯凌益与霍翀因政见不同,最终为铲除异己,灭了霍家满门,霍君华为保住霍家血脉,便让霍无伤凭借着凌不疑的身份活下来。自此之后,凌不疑从霍门遗孤成长为少年将军,他为查出当年真相,这些年来步步筹谋,如今有了单独提审雍王的机会,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。果然雍王在确凿证据面前,最终承认在孤城贩卖军械,导致霍氏一族无人生还。
尽管是死到临头,雍王依旧是不知悔改,他觉得当初天下动荡,大家都无法确定终究是何人登上皇位,所以才会萌生隐退之意。然而雍王从未想过,若非援军迟迟未至,又怎会落得个城破人亡,凌不疑一怒之下将其杀害,也不在乎如何向文帝交代。
等到雍王彻底断了气,凌不疑命令梁氏兄弟对外宣称雍王畏罪自杀,紧接来到霍家灵堂立下誓言,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。霍君华听见凌不疑的话,再次回想起惨烈不堪的往事,凌不疑看着母亲如此激动,上前紧紧抱住对方,表示自己不会放过他们。
文帝听闻凌不疑擅作主张杀害雍王,不由龙颜大怒,相较于这次的欺君之罪,他更顾虑会有人以此来弹劾凌不疑,届时朝堂风起云涌,破坏了现在的安稳局面。也正因凌不疑笔挺跪在大殿,始终不肯服软认错,文帝有火无处发,最终让凌不疑官降半职,罚食邑半年。
数日之后,楼家总算是有了动静,派人来信邀请程始夫妇过府一叙。虽然心中有气,可萧元漪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,深知对方此举意欲退亲,本来大家都是要等圣上执意,偏偏是楼家如此急不可耐,索性带着程少商主动上门对质。
楼大夫人看到萧元漪,不同于往日的虚伪寒暄,而是冷嘲热讽,口口声声道来程少商与楼垚没有缘分,终归是不能违了圣上的意思。萧元漪斥责楼大夫人故意针对楼垚,当年受恩于何将军不止二房,何必非要让二房报恩。
听着母亲的话,程少商应声附和,紧接又指出楼太傅身为长子,不肯承担责任,若是楼家要知恩图报,应当由大房先做表率。眼看着楼大夫人与楼漓的丑恶嘴脸,萧元漪当众扇其耳光,楼漓见状要反击,没想到程少商先冲出来将她震慑住。
毕竟萧元漪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女将军,楼大夫人自知不是对手,也只能说着狠话。正当萧元漪宣布两家再无来往,准备带着程少商离开之时,二房全家匆匆赶来,楼二夫人建议程少商与何昭君一并嫁给楼垚,两女共侍一夫。眼见楼家如此做派,萧元漪负气离开。
程少商询问楼垚的意见,幸好楼垚在迟疑片刻后,表态绝不会轻易退婚。眼看这次谈话进行不下去,程少商先行乘坐袁慎马车回府,途中通过袁慎的分析,从而知晓楼垚为何必须迎娶何昭君的原因。
但是程少商认为袁慎与何昭君甚是般配,以他人品端正自然不会觊觎何家财产,自己也能与楼垚长相厮守。袁慎果断回绝,如此出人力物力财力帮衬何家幼弟,显然是亏本买卖,还不等程少商继续劝说,直接将她赶下马车。
何昭君抵达都城之日,程少商带着楼垚在城门外等候,本想着要让他与对方说清楚,可是看到何昭君披麻戴孝地回来,内心难免有些不忍。正当二人踌躇不前,安车里探出一张毫无血色的瘦削面庞,此人便是许久未见的何昭君,而她神情平静冷淡,显然是猜到了程少商的想法,于是让程少商跟随自己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楼垚闻言立刻起了警觉,唯恐何昭君故意刁难程少商,不过程少商在何昭君的刺激下,鼓起勇气坐上马车,跟着她来到了廷尉府。廷尉府已有官吏守在门口,对着何昭君极其恭敬,程少商本以为是要去往阴冷潮湿的监牢,没想到竟是直奔后院刑场,只见肖世子跪坐木质刑台之上。
肖世子还在心怀侥幸,希望何昭君能看在往昔情分上,善待肖家遗孤。殊不知,何昭君早已向圣上奏请株连九族,文帝念及雍王当年从龙之功,恩准留下全尸。果然此言一出,肖世子恼羞成怒,扬言做鬼都不会放过何昭君,但是何昭君根本不在乎,手起刀落结束肖世子的性命,程少商吓得急忙转身,凌不疑及时出现将她揽入怀中。
第21集:程少商与楼家退婚约
尽管程少商已经见识到何昭君的狠辣决绝,可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,劝说对方不该强求于这门亲事。然而何昭君还未从失去父兄的阴影里走出来,心心念念都是父亲的临终遗言,无论如何都要苟且到幼弟成年。
也正因何昭君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,所以从今往后不会得罪任何人,程少商非常同情何昭君的遭遇,可是楼垚对她并无情意,又怎可葬送自身幸福。听着程少商的话,何昭君情绪逐渐激动,表示她也不喜欢楼垚,倘若能够换回父兄性命,就算是千万个楼垚都不在意。
此时凌不疑走来护住程少商,先是让她回马车上,继而警告何昭君作为忠烈遗孤,也因世人多为怜惜,但往后终究是来日方长,到底是处处树敌,还是与人为善,全在何昭君一念之间,还望好自为之。
通过凌不疑的讲述,程少商才知道何家父子的英勇之举,保护全城百姓无一伤亡,内心颇为震撼。所以当程少商回到家里,看见守在门口的楼垚,迟疑片刻之后,还是低着头往门里走,不希望在短时间内见面。
当天夜里,楼垚迟迟不肯离开,程少商也没有休息,望着满天星辰觉得难过不已。人人都要求程少商大义周全,可是她只有一个心愿,那便是安稳嫁人度日,偏偏事与愿违,想到此处,程少商忍不住崩溃痛哭。程始夫妇得知这件事,心情也极其复杂。
隔天一大早,程老太抱着聘礼大吵大闹,程始实在是没辙,也知晓老娘的性子。正当萧元漪耐心哄着程老太,程少商突然走了过来,表示已经决定要去楼家退亲,此话一出,吓得程老太大惊失色。
是以,程少商跟着爹娘出现在楼家时,在场之人皆是沉重肃穆,今日正堂紧闭,正中上首坐着楼太傅和程始,至于楼大夫人、二夫人以及萧元漪母女,依次端坐。程始道明退亲之意,并且归还信物,楼大夫人得意万分,唯独楼垚坚决反对。
眼看着楼垚悲愤委屈的模样,程少商单独与他在门外攀谈,如实告知关于何家的事情。当初程老县令为保百姓死在叛军刀下,从而令楼垚发誓为官入仕,现在他与何昭君成亲,已不再是偿还何家恩情,还要照顾何将军的遗孤,教导约束以及保护何昭君不受伤害。
何楼两族是通家之好,许多人对程家而言只是一个名字,但对楼家诸人却是活生生的记忆,音容笑貌犹在,但斯人已逝。楼垚自知退亲之事已无从更改,最终跟着程少商回到正厅,当着众位长辈的面答应迎娶何昭君,楼垚应下与何家亲事是大义之举,以此警告大房日后莫要插手二房之事。楼垚让程家父母日后当自己是自家子侄,并且以后与程少商兄妹相称,二人含泪祝福对方。
汝阳王妃听闻楼家与何氏重结姻亲,只觉得过于可笑,反倒是裕昌郡主惋惜程少商无端被人退亲,恐怕很难再求得好亲事。然而汝阳王妃不以为然,本来就瞧不上程少商,眼下就盼着裕昌郡主能够达成所愿,早已嫁给如意郎君。
淳于氏自然是明白汝阳王妃的意思,便在旁边阿谀奉承,与之道来程少商小门小户毫无教养,完全比不得裕昌郡主。怎知凌不疑听到这番话,直言程少商退婚是依照圣意而行,甚至警告汝阳王妃不可非议,否则就是天下罪人,也是对圣上不敬。
程老太舍不得聘礼,坐在旁边哭天抹泪,斥责程始为了所谓的破名声,居然退了这么好的亲事。文帝为能弥补程少商的委屈,允许程府上下参加涂高山祭天大典,唯独没有程老太,正巧程始寻思着让女儿出门散心。
又过了数日,便是一年中春光最明媚的时分,此次虽说是献祭,可在程少商看来,更像一场大型的春游野宴,而她没有半点兴趣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帐篷里。万萋萋知道程少商心里难受,于是带着她去观看班小侯爷举办的骑射比赛。
在场之中,不仅有诸多士族女娘,还有几位皇室公主。万萋萋给程少商介绍公主的情况,也顺便提及班小侯爷的身世,同样是满门忠烈之后,如此像极了何昭君,令程少商又回想起痛苦的往事。此时楼垚与何昭君相继现身,程少商故作镇定,实则心乱如麻,万萋萋急忙将话题转移到比赛场上,从而吸引程少商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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